原本完好的手套有些地方残破了,血迹慎入这些地方,浸透进了内里,将我藏在黑皮手套下的手也染成了大抵很难洗掉的猩红。

        这些血液一直蔓延到我的手腕,我皱了皱眉,因此没有去揉眼。

        “是您的…男宠…?”鸢使看了我一眼。

        “郭嘉。”我微顿了下,忽而利落的翻身下马,撑着那身冷硬的甲胄大步迈进了王府。

        吃不好,冬寒,以及连日来的征战已经让我的身子有些无力,我很想铁甲坠着我跌进雪中,而后就这样睡一觉。

        但甲胄并没能读懂我的心意,还是撑着我这具无力的身体走向了待客的茶厅。

        郭嘉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他面色舒展,手中端着一柄细长的烟杆,斜倚在廊窗下。

        眼前蒙着血雾,我看不大清他的模样,亦不知他眼底的释然,隐约只看到了他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进去的动作。

        我脚步却在进入茶厅的不远处停下。

        冬雪呼啸,我脚底粘连着厚重的雪层,缓缓动了动脚步,展开双臂,在郭嘉面前转了一个圈。

        胜者的姿态,却装的委实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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