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做的哪有不甜的道理。”

        祁进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分毫不差的。赵晓容是祁平章的继室,祁进和哥哥祁宏的亲生母亲杨婉贞早在十余年前病逝,只是赵晓容嫁入祁府时祁进尚且年幼,她便对这个孩子宠爱有加,即使是儿子祁显出生以后也未减分毫。祁进幼时思念母亲,赵晓容便时常做些小甜点来哄他,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山楂羹。

        “你父亲带着宏儿伺候公主去赴宴了,显儿非要跟着去,公主也应允,我拦不住,”赵晓容在祁进旁边坐下来,扶着桌子叹气,“今儿这一天便只有我们母子一起吃饭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去预备。”

        “准备母亲想吃的就好,我在马车上晃了许久,头晕,不想吃什么东西,”祁进捧着碗,“听说母亲昨天背痛,可有好些?叫郎中看过没有?”

        “不是病,我在花园里喝茶,忽逢下雨,滑了一跤跌在柱上,”赵晓容不满道,“这等小事谁同你说的,我要罚他。”

        “母亲病痛本就该让儿子知晓,罚人家做什么。”

        赵晓容沉默片刻,见祁进把碗放下,又跟着添了一碗,低声道:“这不是心疼你吗,你父亲听旁人说,你在国子监总是挑灯夜读,你父亲说你傻,不知官场上该做事圆滑,只会一门心思读死书。我是不知道读书有什么不好,可是你现在毕竟有官职在身,日夜操劳,还这样苦读,身体哪里撑得住,看看这手,又瘦了不是。”

        祁进想要辩解:“也没有很累。”

        “晚上熬些参汤,你不许不喝,对了,前些天送去的薄被子你用了没有?”

        “用了,劳烦母亲费心。”

        赵晓容还想说什么,见祁进情绪不佳,便不再提及,只吩咐厨房赶忙做饭,再让下人给祁进备上洗澡用的东西和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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