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染了风寒,”吴坤撇撇嘴,“这理由用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没完没了地用,你当主簿大人傻?”
祁进又低头继续看文章:“没关系,他一直都当我傻。”
吴坤劝不动,只好自己整整衣冠,惋惜似的一甩袖,转身大踏步出了门。他也不明白,祁进出身不差,嫂子又是当朝皇帝的妹妹阳城公主,一个皇亲国戚怎么就能倔成这样,整天裹在灰扑扑的低阶官服里头,白瞎了这副好模样。
“王爷,这些是废稿,没什么可看的,”招待的太常博士紧紧跟在姬别情后头,“前任祭酒大人给您写过一篇赋,不知道您看过没——”
“主簿张珞山何在?”
“臣在。”
“这文章是谁所作,”姬别情将文章递过去,“紫虚居士,没写真名,这行文相当老练,不像是学生写的,丢在废稿里头,着实可惜。”
张珞山听到“紫虚”二字,心下一惊:“回王爷,此人是从七品太学助教祁进,初平十年凭运气登进士科,但实为庸才,不值一提。”
姬别情一挑眉:“这文章所述‘建言十二事’,于当今朝廷局势,可谓一针见血,若这等文章都只能是国子监的废稿,不知什么样的好文章才能入得了主簿大人的眼?”
“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您有所不知,”主簿小声道,“这位祁大人心直口快,说话实在是不中听,今年他才任官第三年,没少送这样的折子上去,少说被退回三十来次,惹得丞相大人很是不快。他现在是不上折子了,可也没人敢用他。您看了他的文章,不好便罢了,觉得好也不必说,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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