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母觉得这是老天爷把小五又还给她了,便收养了这个孩子。五儿如今长到十五岁,生得花容月貌,是山沟沟里的金凤凰,被不少人惦记。

        那村里的杨家,无恶不作,死在杨家大宅里的女子不计其数,但因为杨家是村里的大户,谁也不敢得罪。杨家的小子看上五儿,耿家不想把女儿推进火坑,话里话外都拒绝。但杨家小子贼心不死,这次竟做出畜牲不如的事。

        秦玄毅环视一周,见这家仅有几间破败的茅屋,一家人面有菜色,想来是日子过得艰苦。

        耿父和耿家兄弟拿出在山中采的草药,磨碎给他止血,又将家中仅存的薯粮煮了汤,配着野菜招待他,这是他们仅能拿出的东西。

        行走在外,秦玄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说他叫柳暮归,是吴江镇人,在帮人运粮的途中遇到山匪,受了伤。

        耿家父子不疑有他,让秦玄毅安心在家中住下,待养好伤再离去。

        如此,时至冬春之交,大雪封山,长谷村的人没有粮食吃,日子过得愈发苦。村里许多人,包括耿家,都是杨家隐匿的人口,并用这些隐匿的人口开垦了许多荒地,所得粮食均是杨家私产,村民颗粒无收。以致灾荒时,村民饿死,杨家也漠不关心。

        秦玄毅与耿家父子商量,又纠集村里的青壮,围了杨家大宅,要杨家放粮救灾。杨家拒绝放粮,秦玄毅便率领村民攻入杨家大宅,赶走杨氏父子,打开粮仓救济村民,村里人才勉强度过灾荒。

        许是这样,耿紫黎敬佩秦玄毅,对他暗生情愫,恰好秦玄毅也对她心生爱慕,他时常捏些泥塑的小人或动物,放在耿紫黎的窗沿下哄她开心。

        杏花落时,秦玄毅对耿紫黎剖白心意,并坦白自己的过往,“前些年跟着官家打仗,但因得罪了人,被削职为民。如今与弟妹在家种田为生,从叔祖家的小堂叔也跟着我过活,之前生死难料,并未娶妻。因我幼时时常生病,一道士要我寄养在舅舅家中,改名柳暮归。四岁后归家,族谱上的名字乃是秦玄毅。”

        耿紫黎低头编弄着手中的柳条,耳根已红,她如蚊般嗯了一声,“我没有名字,爹娘只唤我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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