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岳红返回血迹斑驳的地方,发现沈律言仍蹲在那里。他伫立半晌,接着缓缓走近,压低身子,以同等高度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他们之间明明有着最为密切的关系,可是大多时候却b陌生人还不如。

        他的手搭上了沈律言窄小的肩膀,轻声道:「律言,回去吧。」

        沈律言没有应答,也没有动作。见状,沈岳红伸出手稳稳托起沈律言,不过他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虽不是极疼,内心却是另一种感受。

        沈岳红没要他松口,因这是第一次──沈律言用这种方式表达出内心的难受痛苦。

        他轻轻拍了拍沈律言的背,语调轻柔:「没事了,爹带你回家。」

        此时夕yAn尚未完全落下,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影子──单从背影看来是一副多麽温馨和乐的画面,更是沈岳红最像父亲的一刻。不过此时内心的苦楚,只有他们彼此清楚。

        那日之後,沈律言发了十日高烧,梦呓不断,神sE痛苦。

        来吊唁沈俪的人都担心会不会马上要办另一场丧事了。

        幸好,沈律言清醒了。

        这次大病之後,他的气sEb之前红润许多,这明显并非用药力刻意造出来的效果,他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不只如此,气质亦变得沉稳,以及一丝淡漠,愈发跟沈岳红相似。

        众人啧啧称奇,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沈俪的丧期过後,沈律言被正式接回赤壁派,也是在那日──他首次和沈律行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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