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从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一刻也不曾轻敌,但在使出浑身解数后,摆在面前的敌我差距仍是如此遥不可及。
焚生是落羽穷尽最大灵力做出的竭力一击,这一击之后不管结果如何,胜负都已是昭然揭晓了。
心里不是没有想过会敌不过,相反的,在第一眼见到狛戈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浓郁魔气之时,落羽心里就清楚自己与他相斗不过是螳臂当车。但当苦心修炼两月集全身之所长修成的致胜杀招,真正就在她眼前被如此轻易地挡下之后,于自身意志上的打击,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得多。
丧气么?不免会有,狛戈甚至到现在都还未用出一招术式,仅凭灵力加持下的体能便轻松将她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又招招留有余地,并不下杀手,哪怕落羽能够挡下的招式,仍是巧妙地避开了要害,这如同戏耍驯兽一般的游刃有余之势,饶是她再没有心气,也不大能接受得了。
“姑娘的招都出完了么?那便轮到小生了罢,适才耽搁太久,看来还是得让姑娘吃点苦头才行。”
狛戈好整以暇地提起银枪,虽面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中的凶意已然凌厉了许多,而后迅电般掠出身形,汹汹朝这边欺来。
落羽握剑的手因为灵力的匮乏已有些许颤抖,便松了一只手下来,仅以单手持剑,不假思索地迎了上去。
利器碰撞中能感觉到对方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有了显而易见的提升,当然也是自身消耗太大导致身体沉重所致。落羽滑步躲开回身奋力一劈,狛戈竟是防都懒得去防,只横手一掌拍在她的肩胛上,阵痛袭来之际,落羽眼见那手回撤,抓住机会把剑刃往上一挑,还未待触及,手臂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不知怎么的竟不再握得住那短剑。
摇光轻颤了一下,从手上脱离,为防止短剑跌入水中,落羽慌忙运灵固定住剑下湖面,再想伸手去接它,却发现右手无法使上什么气力。
她怔怔低头一看,手臂上衣料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好大一块,鲜血从那破损之处洇出来,湿湿凉凉的,染在这素白的衫子上,像是开出了一朵鲜红绚丽的血花。
狛戈没有着急发起下一波攻势,只将银枪悬在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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