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衣带红裙叠在床边,床榻上并没有春色旖旎,从十年前开始,叶红鱼就习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如火的鲜红下面,是素白的内衬长衫,只有在这个时刻,才能看到多层衣料保护下的玉颈和皓腕。

        白皙无暇,细若凝脂。

        虽然看起来仍旧包裹严实,却已是叶红鱼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周寂的视线一扫即过,但叶红鱼对于旁人这样的视线最为敏锐,每次别人这样看着自己,叶红鱼都会泛起厌恶与排斥的感觉,就好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令人不适。

        但她从周寂的眼里,并没有看到那种令人不适的肮脏和污秽,即便仍有些不适应,却没有往日那般需要抑制翻涌的杀心。

        叶红鱼看了眼坐在正门桌边的周寂,微闭双目,尝试卸下防备,将整个心灵放空,昏昏沉沉中,仿佛忘记了她的修为,她的境界。

        眼前再次浮现一双因邪的眼睛,光影收缩,就连她整个人也缩小成为了童年时的模样。

        每一次睡着,她都会做同样的梦,一场没有诛仙剑光搭救,经历无力抵抗的痛苦和折磨的噩梦。

        梦中的痛苦无比真实,这种绝望和无助每一次将她从梦中惊醒,醒来时,浑身上下似乎仍有痛感残留。

        但这一次她不再像往常那边绝望和无助,那只针尖弯曲变形的烛台又一次被黑衣人打落,而她的心在随着烛台狠狠跌落的瞬间,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整片黑暗,将她裹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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