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笼罩在青玉坊门口,有四五个男女伎人站在宅院门旁,望着停在门外的一辆马车和一辆无盖驴车,驴车上放置着几个笨重的大木箱子,两个役夫还吃力地抬着另一个木箱从青玉坊出来。

        一会,司清湖身着一袭白衫,什么也没带,轻装从里面走出来,样子潇洒而从容。

        身后的灵儿抱着琵琶小步跟上。

        那些艺伎望着她们,有的交头接耳,眼带嘲笑。也有的神色沉重,满是惋惜。

        司清湖走到马车前,回头看着这座宅邸门额“青玉坊”三个大字,平静无波的眼眸终究是划过几许悲凉。

        这座她生活了十年的教坊,没想到最后自己迫于无奈,孤零零一个人离开。

        她在汴京名气不少,自己赎身离开青玉坊一事估计在坊间悄然传开了。为了不让搬家之事有太多不相干的人来凑热闹,特意选了早晨搬走。

        虽然还是避免不了好事的同门在一旁幸灾乐祸。

        “小姐,我们走吧!”灵儿清脆的话音打断了司清湖的愁绪。

        司清湖刚想踏上马车,身后又传来柳清沐那落井下石的狐媚声音。

        “呦,一场同门,清湖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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