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病不是不知道天皇最忌讳将领拥兵自重,但眼看永国军队日益孱弱腐败,他才借一次边境冲突事件,取得了自组一支军队的权利。当时天皇也只是迫于边境压力,等辛无病在边境戎马倥偬,铁血立功之后,边境稳定后立即后悔了。他绝不允许军队脱离自己和文官集团的掌控。
“以什么罪名杀我?”
“有一万个罪名,如果需要的话。”卫从容笑。
“我会不知?我想赌一把,你们不给我机会,不是为了救我,不过是为了自己。”辛无病冷道。
假如有人告诉辛无病,辛无病你可以继续拥有黑豹队首领这个将位,但要被砍掉双手,你要吗?他不会,因为人天生先要保全自己身体再图其他。但一到真实情况,人恰恰会头脑发热,做出相反的选择,因为人们总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又被理想的热血冲击,去赌那个万一,结果手没了,其他的得不到。但卫从容不一样,他是完全冷静的观察着现实。
卫从容笑了,又轻轻摇头,他内心某一部分是欣赏并羡慕辛无病的,如果有机会,他当然能够成为杰出将领,可惜生于此时此地,君王跋扈多疑,纵使把栏杆拍遍却又如何。
“你那个父亲!”辛无病知道在人儿子面前批评其父亲,非常无礼。但对卫从容来说,自己在他心里自然够不上成为他的朋友,无需讲礼。何况,他知道卫从容不是害怕批评的人。
卫从容道:“我父亲已经尽了他最大的能力。”
辛无病懂得卫从容之意,首辅这十年来努力协调天皇与少皇的关系,协调文官和武官的关系,试图用自己妥协的能力把这个内部已经明显撕裂的集体粘合起来,使得这个国家机器能运转下去。希望能在前进中慢慢解决其中的故障。
辛无病十分不屑于首辅这个治国思路,不破不立,一个已经残坏的机器需要有魄力的人进行大修方能快速前进。
辛无病还未说话,卫从容知道他不会说出好听的话来,辛无病可以调侃他,但他理解自己父亲的现实和务实,不希望从别人口中继续听到批评父亲的话:“我父亲的功过只能留于历史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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