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拨使者竟然来自大唐的平卢节度使安禄山!

        按说对于奚、契丹两部来说,安禄山此人绝对是不共戴天之仇敌,可以说安禄山从以前的捉生将到现在位极人臣,他绝大多数功勋都来自这两部,安禄山官袍上每变更一些颜色和纹饰都少不了两部丁口鲜血和泪水的浸染。

        都说边境诸部是大唐边将“行走的功勋”,在绝大多数情形下,那也只是说说而已,最多的时候还是以勒索的情形出现,大唐虽然在边境各处大量设置守捉城,但实际上大多名不符实。

        只有安禄山,终其一生,无时无刻没把这两部不当做行走的功勋。

        两部人眼里,安禄山就是恶魔,就是大仇,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眼下他们也只能忍着,契丹八部就算全数动员也只有两万骑兵,其中精锐最多一半,而仅仅一个平卢节度使麾下就有三万多精锐!

        若不是燕山以北地形实在太过复杂,以安禄山的秉性,尽起大军将两部灭了也不在话下。

        当然了,熟知中原王朝典故的李怀秀知晓,“养寇自重”是边境大将一贯的做法,若是边境安静祥和,他们岂不是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一想到这一点,刚刚回复了些许心情的李怀秀忍不住将面前一个白玉瓶猛地掷在地上。

        大帐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饶是如此,白玉瓶也碎成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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