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也不在乎她到底信不信自己,耸耸肩,笑着说:“行吧,我也不急。我叫樱水岸,你呢?”
说它奇怪吧,但若考虑到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名,似乎也不算奇怪了——毕竟她连对方是什么人种都看不出来。
乔元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让他从头解释了一遍种种缘由:末日世界是怎么回事,堕落种是什么东西,他自己又是什么人。这一番讲述下来,信息量不小,要说得条理清楚又面面俱到可不容易,但是樱水岸却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做到了。
他虽然解释得清楚,可是自己真正接受相信了多少,乔元寺也不敢说。她只是一面开车,一面专注地听;听着听着她一转目光,发现樱水岸居然正朝她的脸颊上伸来了一只手。
乔元寺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将整辆车都撞进旁边车道里,叫道:“你干什么?”
樱水岸也被她吓了一跳:“我就是看看你的脸——”
“那你上手干什么?”乔元寺自从被那巡警抓过,就成了惊弓之鸟。
樱水岸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说:“我说了你别害怕。你脸上被抓过的地方,一直在发红,而且越来越红了。”
等乔元寺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公路,找到一个机会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时,镜子一翻下来,把她自己都惊住了:好几道粗大的血红抓痕交错横跨过她的面颊,从眼角延伸到了下巴;尽管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颜色不但没浅,反而越来越深、都接近紫色了,甚至在抓痕四周浮起了一片片血点,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他抓我脸的时候,用的力气非常大,一只手指抠在我的眼角里,好像要把我的脸皮抠下来似的。”她停车在路边,喃喃说:“只是皮肤没破,我也没想到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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