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锐之推拒不得,望着面前一碟小时候常吃的零嘴,心里百味夹杂。
以前的徐家大院人口兴旺,爸妈一家和两个叔叔们都住在这里,平日里就热热闹闹,过年时更是人声鼎沸,家中常备这些逗小孩的零嘴。
后来兄弟各自成家就都搬出去分住各处,老宅就剩下两个老人守着,外加一个老佣人,他们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聚一聚,热闹一番又各自散去。
现在爷爷走了,老宅怕是更加寂静了。
“奶奶,您搬过去跟我爸妈住吧”徐锐之提议,“平时爸爸上班,我妈在家也无聊的,您过去后还能有个人说说话。”
“你个小精灵鬼,哪里是要我陪你妈,是想你妈陪我吧?以为反着说我就能上当了。”沈晚意推开空碗,喝了口燕窝,睨了一眼大孙儿,“奶奶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哪儿也不想去,到时归老了也在这。”
“不过,这宅子确实越来越静了,先是走了挽卿,接着光慧也离开了,然后是你爷爷,我都有点不习惯……”说着说着,沈晚意声调越来越低,仿佛陷入回忆中。
徐锐之骤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打断奶奶,“您刚刚说都走了谁?”
沈晚意回过神来,笑了,昏暗的双眼透出几分落寞,“锐哥儿,你们年轻人记忆力忒差,忘记你幺叔徐挽卿了?不过也正常,都十几二十年了,我,我也快记不清老幺什么模样了。现下他们父子俩团聚了吧……”
“我记得幺叔,他以前还送过我山川河流模型图。”徐锐之伸手握住奶奶布满时光刻痕的手,“他长得像您,特别是眼睛和鼻子,连眼睛下面那颗泪痣都一模一样。”
徐锐之说着说着,脑海中渐渐浮现那个长相秀气的年轻男子,斯文,良善,带着书卷气,外出考察归来经常带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给他,有泥烧的丑陶俑,有会跳的纸糊青蛙,还有吃了会做梦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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