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慧一身黑衣,身处一群披麻戴孝之人中,成为了视觉焦点,仿佛拿错剧本的小丑,唱着不合时宜的大戏,令人生厌。
人们有事没事斜着眼睛看她,或好奇,或探究,或憎恶,然后凑作一堆嘀嘀咕咕着……
打着偷看的名号,实际上掩饰得太假,便凸显出了故意的味道。
那种从上到下打量得目光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能把人刮掉一层皮。
他们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许光慧任由旁人打量面不改色,耳朵放空,过滤掉那些吱吱咋咋的指指点点,他们到底是小看了她。
社会的毒打,会让人痛苦,也会让人脸皮增生,许光慧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已皮糙肉厚,没把这点程度的难堪放在眼里。
她没有孝服,也不会有人允许她穿孝服,但不打紧,孙辈该磕的头,该跪的拜,她一个不落全跟着做了。
徐钟卿两兄弟气得发疯,可是自家老太太镇场,他俩无可奈何,全程冷脸表达不满。
“叩首叩首,再叩首~”道功佬唱令,“起~”
法事完毕,这场告别会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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