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徐家老宅便已灯光通明,寿宴策划团队和戏班子陆续进场,为沈晚意的八十大寿准备着。

        人流进进出出,摩肩接踵,交谈声,欢笑声,吆喝声,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天渐渐亮了。

        徐家众人早早赶了过来,汇集在堂屋处,簇拥着坐在上首的沈晚意,左右两侧分别是大房二房,而孙辈和曾孙辈则站立在堂下,准备叩首送上寿礼。

        “妈,这是我新作的泼墨丹青图,祝您老人家鸿福齐天,身体康健!”

        长子徐钟卿给在蒲团上,叩首送上贺礼,沈晚意俯身接过,打开画卷,浏览一番,颇为自得,“旁人掷千金求画都换不来你的首肯,今日却为我这老太太出山作画了,倚老卖老果真有效,我赚翻了!”

        一番调皮话引得小辈们哄堂大笑,徐钟卿素来严肃的脸也不禁温和下来,“妈,瞧您说的,只要您开口,要多少有多少,就怕您嫌我手艺不好。”

        “好好,起来吧。”

        沈晚意将画卷交给身后的阿春,伸手将大儿子扶了起来。

        徐钟卿身为徐家这一代大家长,他的行为是所有人的准则,他送完贺礼后,徐家众人依次按照辈分致贺。

        许光慧站在人群后,透过间隙贪婪望着一身墨兰交领旗袍装扮的沈晚意,一头银白色波浪电烫卷,戴珍珠耳饰和珍珠项链,浑身书卷气,仿佛旧时代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岁月从不败美人,她今日才切切实实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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