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山顾心中发急,再次追问。

        幽幽叹息传来,许光慧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抱枕里,声音发闷,“灵山,让我静一静,我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

        张灵山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刚刚许光慧翻身时,昏暗中有水光一闪而过,那是泪。

        她哭了。

        意识到这点,张灵山的心不自觉揪成一团,身为她的好朋友,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她哭过,原来她每次都是躲了起来,默默舔舐伤口。

        许光慧紧紧抓住抱枕两角,脸埋在抱枕柔软的绒面上,空气稀薄,憋得心口发疼。

        如果能晕过去就好了,这样就能忘掉那些不堪的记忆,她迷迷糊糊想着,可惜,此刻她清醒得很,清醒到仿佛那些人探究的脸就在眼前。

        今日到公司时,下属望着她的眼神,探究,怪异,讥笑,完全不似平日的恭敬,她心里突然跳漏了一拍。

        因为从进公司大门,到人力资源部,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用这样怪异的眼神望着她。

        在她走过去后,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待她回头望时,又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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