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悲鸣洞窟几百里外,雪白树林深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兵营中,里里外外陆续有帝国的探兵进出,一脸森严的铁甲守卫谨慎对每个进入营地的士兵进行搜身,整片气氛极其紧绷。
元龙双手紧紧被粗寒的铁索勒到背后不能动弹,体肤发青毫无血色,昔日面如英玉的脸颊却犹如枯草干瘪死灰。
体内圣力彻底流逝,令他体力不支两眼无神,仿佛身体被掏空,仅仅靠着剩下来的一点生命力吊着,此时的他只得将头深深埋进雪地上,获得最后一丝冰雪的慰籍。感受着生命不断流逝,就算是身为圣职者,他几乎与另外的公国士兵一般即将昏迷以至于生死未卜,俨然是任人摆布的瓮中之鳖。
他开始迷惑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是那把夺取圣力的魔剑吗?不,不全是他,一切原因都是自己考虑不周,无论是地图,还是时间把握,对敌人的掌握,等恶性因素环滚环导致如今这等下场!他清晰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错误就像水落石出,最后浮出水面的真相,始终在人们措手不及之后才得知,一个不留神便已为时已晚,或许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后一次错误了吧。
暖阳沁人,却无心感慨,这些公国士兵个个灰头垢面,千疮百孔的身甲皆是战损残留下败迹,跟元龙不同的是,他们一致认为导致这一切的原由,盖因那柄拥有吞噬神通的魔刀!如果没有魔刀,他们也不会花费冗长的时间错失良机,亦不会失去主心骨,反轻易遭遇埋伏。
他们恨之入骨,可此时别提反抗挣扎,至连身体都无法保全一个像样的模样,只能怔怔望着碧蓝的天空出神,即便眼光照满自己,眼神内依旧是一片黑暗,在帝国兵营中充当了几个小时的人质威胁,挫败至极的心已不再祈求见到敬爱的国王君主,也不再奢望回到家里平平静静与家人共享一顿饭,只希翼着在生命最后一刻能够拉下一个敌人同归于尽,洗去耻辱。
到了饭点时间,兵营四处散发烧制军粮的烟气,一个时常开小差的帝国把守分别将一勺勺牛奶冰块发放给公国士兵,并扔下一块硌牙的面包。
“算你们很走运,在处死你们之前,公国方面已经答应愿意以洛兰的代价赎回你们这些俘虏,真的是,为了这么一片荒郊野外浪费那么多功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帝国士兵冷言冷语,扔面包的动作像似丢垃圾一般。
公国士兵内心不停滴血吃痛,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敌人的一句话。
有人猛地踢开地上的食物,不断破口大骂,有人企图站起来,但双手双脚皆被铁枷锁固限得动弹不得,有人开始闭上双眼,避开帝国士兵的歧视的眼神,一点都不吱声,想要保持着最后的颜面。
“啧啧,睡得挺香的嘛你们,起来!起来!头儿还有紧要事情通知,区区战俘,土鸡瓦狗,当这是度蜜月呢?”一个帝国士兵提来一桶冰水猛然泼在众人身上,顿时引起哗然大叫。
看着他们满身棉袄浸湿厚厚的冰水,猛抖个不停,鼻涕横溅,甚至还有几个士兵冷得双脚蜷缩,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的画面,在场几乎所有帝国士兵不怜反嘲,打着哈哈的名义扔进一个火把到人群当中,如若不是身上残留的冰水,他们可能葬身于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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